這天早晨,Thomas一如以往地去轉角那家早餐店買燒餅夾蛋和一杯豆漿。他站在櫃台旁,旁邊散落著剛剛客人翻過的報紙,以前等待時他都會順手翻翻,但這幾天,他連瞄一眼的動力都沒有,因為調整效能(tune performance)一直不夠理想,極度困擾著他。

 Thomas是一家無線通訊廠商的研發工程師,他專注且很有毅力,常常在思索要怎麼讓設計的東西有更好的表現,而且一思考下去好像就沒有止境一樣。他每天的生活非常固定,早上去同一家早餐店買燒餅夾蛋,中午去同一家麵店吃牛肉麵,如果要問他味道如何,他一定簡單回答「都差不多啦!」然後回到他的思緒中。生活中最大的調劑,就屬跟家裡養的那隻兔子互動了。

 這隻叫毛毛的兔子來Thomas家已經半年了,Thomas每天晚上回家時會把毛毛從籠子裡放出來,讓牠去陽台上跑一跑,活動一下,順便在家裡四處逛逛。

 Thomas發現,毛毛愈來愈聰明了,牠已經學會自己開紗門進出陽台,而且對Thomas家裡的環境非常熟悉,如果添購什麼新的東西,絕對逃不過毛毛的眼睛,牠一定會想辦法弄到手來玩玩看。

 因為有些東西不能讓毛毛碰到,Thomas將2個房間門關起來,所以那2個房間是毛毛從來沒有進入過的。現在,毛毛會觀察,一發現Thomas似乎有要進入的動靜,就會跑在Thomas的前面,等門一打開,趕緊衝進去,所以Thomas想,等想到解答後,一定要找個時間去買低欄放在那2個房間門口才行。

 Thomas以前也養過其他寵物,包括天竺鼠和狗,天竺鼠和兔子一樣,都屬於囓齒類動物,不過天竺鼠的大小是兔子的6分之1,腦容量小一些,似乎沒有兔子那麼聰明。

 狗有靈性又有感情,幾乎每天都要跟牠玩,而且因為狗屬於群居的動物,需要社交生活,所以還要帶牠去散步,這對於一天投入工作超過10個小時的Thomas來說,又成為一個額外的負擔。現在養的毛毛,Thomas還頗滿意的。

 最近因為工作遇到瓶頸,一成不變的日子變得更沒有味道了,不僅早餐時沒心思看報紙,跟毛毛互動時,Thomas也有點心不在焉。

 那天晚上,一個朋友因為需要一點資料託Thomas下載,很晚了還來Thomas家拿。

 正在陽台上跑來跑去的毛毛聽到門鈴聲,先是躲在門後面,把耳朵豎得高高的,同時前後左右轉來轉去,仔細聆聽是否有任何動靜。陌生的朋友進門來了,毛毛仍舊保持機警;不過因為兔子是不會認人的,牠對Thomas已經很熟悉就不會怕其他的人,因此很快就放輕鬆,也把耳朵收了起來。

 儘管每天會跟毛毛互動一段時間,而且已持續有半年之久,今天,Thomas在旁邊看到毛毛的一舉一動卻非常震驚,一個靈光閃過他的腦際!

 是啊!其實他可以把天線稍微轉一下,應該會有更好的接收表現。或者,也可以試試看把天線轉90度,大家都沒這麼試過,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!

 Thomas前所未有地聯想到,其實兔子的耳朵跟天線實在蠻類似的,收起來是放鬆,而豎起、轉東、轉西,則是為了要接收到最清楚的訊號吧。

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時,Thomas想到以前在學校時也有個例子,有位老師想要解四捨五入的誤差統計問題,但始終想不出來,後來在訊號處理那門課的取樣理論(Sampling Theorem),聯想到了可能的解答方式,後來就把訊號處理的東西用在統計上,成了一個很有創意的解題方式。

 原來有時候,做研究或做研發也是蠻藝術的,在全然的理性與邏輯外,尋求一點點天外飛來的靈感創意。那天晚上,Thomas很興奮,很想立刻回去公司試試看這是不是行得通,然後他有了一晚的好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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